- 要为社会解决重大问题
- 要先胜而后求战
- 要坚持创始人驱动
- 要持续构建突破性的技术、产品、服务
- 要持续构建超一流的人才梯队与管理系统
- 要坚持权责利匹配并分享利益、打破板结
- 要赋能生态提升能力并共享发展
- 要持续消灭一切浪费
- 要始终实事求是并快速进化
- 要快速停止做错误的事情
学习者的自行车
大多数人误解了教育的目的,就像他们误解了创造力的来源一样。 如果你去问现在的家长或老师,教育是为了什么,他们虽然嘴上会说“为了孩子的未来”,但他们的行为却在说“为了分数的提升”。他们把教育看作是一个线性的、可度量的过程,就像在工厂里组装零件。 但我想要看到的不是分数的提升,而是“实实在在的创造力的提升”。这是一个非常黑客(Hacker)式的直觉。因为在某种程度上,分数和创造力不仅不相关,它们往往还是互斥的。 关于纯粹 当我们聆听巴赫,或者迈克尔·杰克逊,或者路易斯·阿姆斯特朗时,我们听到了什么? 我们没有听到“我想赚更多钱”,也没听到“我想在排行榜上击败对手”。我们听到的是一种纯粹的溢出(Overflow)。这种东西源于热爱,源于一种无法抑制的表达冲动。它像涓涓细流一样自然流淌。 这就是为什么功利心(Utilitarianism)做不出真正伟大的东西。功利心是一种交易:我做这个是为了换取那个。但伟大的作品不是交易,它是礼物。一旦你开始计算投入产出比,你就已经输了。你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那个让作品变得动人的核心——真诚。 我很幸运。在我成长的过程中,我接受的是一种非功利的、非分数的教育。这在今天听起来简直像是一种特权。这种特权给了我一个强大的免疫系统。当其他人因为外部评价体系的崩塌而陷入虚无主义时,我依然有一个内部的锚点。我知道什么是好的,不仅仅是因为别人说它好,而是因为它在本质上是好的。 这种“正确的人生框架”,是我现在所有工作的基石。 两种自行车 我的生活现在看起来像是被分成了两半,但实际上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 白天,我在 WPS365 工作。我们正在构建我称之为 “团队的自行车”(Bicycle for the Team) 的东西。在大型组织里,阻力来自于沟通的摩擦和信息的熵增。我们制造工具,是为了消除这种重力,让一群人能像一个人那样流畅地思考和行动。 而在我的愿景里,我正在构思 “学习者的自行车”(Bicycle for the Learner)。这是我的 AI 大学计划。 很多人对 AI 在教育中的想象是极其贫乏的。他们把 AI 当作一辆“自动驾驶汽车”。学生输入题目,AI 吐出答案。这不仅是作弊,这是在让大脑萎缩。如果你的目标仅仅是到达终点(获得分数),自动驾驶当然是最快的。但如果你的目标是强健体魄(获得智慧),坐车就是毁灭。 还有一种传统的学校模式,我称之为“火车”。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上车,沿着既定的铁轨,停在既定的站点。如果你想看铁轨旁森林里的风景?对不起,火车不停。 所以我想要造的是自行车。 自行车不会自己移动。如果你不蹬,它就会倒下。它不替代你的努力,它放大你的努力。它让你用同样的能量,去到你步行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。 在这个愿景里,AI 不是代写作业的枪手,而是那个智能的变速齿轮。当你爬坡吃力时,它帮你降档,把复杂的概念拆解成你能理解的积木;当你在平路飞驰时,它帮你升档,让你去挑战那些宏大的项目。 建造温室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悖论:我试图在一个高度功利的社会里,利用最先进的技术(通常也是由商业驱动的),去重建一个非功利的伊甸园。 但这正是最值得做的事情。 因为技术本身是中性的放大器。如果我们将它用于应试,它会制造出史上最卷的做题家。但如果我们按照那个“巴赫式”的标准——即追求纯粹的表达和创造——去设计它,它就能成为保护创造力的温室。 在这个温室里,学生不再为了考试而学习物理,而是因为想要造一个机器人而学习物理。知识不再是目的,而是手段。 我在白天通过软件工程,为组织消除协作的重力;我在夜晚通过教育构想,试图为个体消除创造的门槛。这是一种美妙的同构性。我不是在分裂地生活,我是在用不同的材料搭建同一座大教堂。 这种转变很难。市场会要求数据,投资人会要求增长。但如果能坚持住那个内核——那个相信“功利心无法做到真正的好”的信念——我们最终会赢。 因为人类,归根结底,是会被真正的“好”所吸引的。 我要去造那辆自行车了。我想让孩子们骑上它,去他们想去的地方,而不是我们要他们去的地方。
行业的结构
想看懂一个行业,别只看它有多大,要看它的结构。 行业的结构,决定了你怎么赢。 一种结构是“金字塔” 例子:高端白酒。 规则:只有一个塔尖。人们买它,不是因为它好,而是因为它贵,有面子。大家只认最顶上那一个。 结果:茅台在塔尖,其他人都在下面。在这种结构里,只有第一名能活得很好。 另一种结构是“护城河” 例子:协同办公软件。 规则:让用户进来后,就很难出去。当一个公司所有人都用你的软件,换掉它的成本就太高了。 结果:市场被几家挖了深“护城河”的公司瓜分。新玩家很难攻进去。 所以,在你进入一个行业前,先问: 这个行业的结构是“金字塔”还是“护城河”?是只能有一个赢家,还是可以有几个巨头? 看懂结构,你才知道仗该怎么打。
唯一的事
我们存在的意义,不是为了比别人更好,而是为了成为某个问题的唯一答案。 这个"独特使命",就是我们的北极星。它回答了一个终极问题:如果明天我们消失了,世界会因此失去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? 一旦这颗星被找到,剩下的路就变得异常简单。所有的战略、决策和行动,都只有一个评判标准:它是否让我们离那颗星更近一步? 专注,不再是一种需要刻意维持的纪律,而是一种由使命驱动的必然。而时间,会成为我们最强大的盟友。它不仅会锤炼我们的能力,更会加深我们对使命的理解,让这份独特愈发坚不可摧。 我们只有一件事要做: 找到那颗星,然后,走向它。
核心人才的流程工具
核心人才在个人发挥的前提下,可以有巨大的效用,我们五力模型中的腰悬吴钩。但是如果高级人才可以把动作变为可重复的流程工具,按照我们的管理第三定律,则有可能发挥出巨大的乘数团队效应。
售前浅析
解决方案杠杆: 问题 -> 工具 -> 价值 这是一个杠杆,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,通过工具支点,撬动客户巨大的价值。
我的人才观
按:过去,我对人才观一直有一个清晰的大方向,但始终又未能明确,这篇文章(Pirate Wires, 2024)对我有很大启发,因此得以总结出五力模型。 五力模型 心中有火:强烈紧迫感与兴奋感的内驱力。 眼里有光:深刻洞察问题并驾驭复杂表达的认知力。 手上有活:高度自主的创造力。 脚下有路:以反叛精神打破格局的信念力。 腰悬吴钩:一击致胜的专精力。 参考文献 Pirate Wires. (2024). Why Thiel Fellows Win. https://www.piratewires.com/p/why-thiel-fellows-win
我的管理定律
管理的定义 管理是运用理性与组织能力来认识问题、抽象问题、创造方案、解决问题的连续过程。 第一定律:效率定律 任何组织都存在一个效率上限,管理的目标就是让组织不断逼近这个上限。 第二定律:断层定律 任何组织都存在大量信息断层,管理的目标就是让组织增速快于断层增速。 第三定律:乘数定律 任何组织都存在一些高效孤岛,管理的目标就是通过乘数效应放大这些孤岛。
三件事,一个收件箱
试图做所有事,是通往平庸最快的路。 真正重要的事,永远只有三件。 其他所有事务——任务、消息、念头—— 统统放入收件箱,不看,不处理,不浪费注意力。 每天只问一句: “这件事,能不能替掉我手里那三件之一?” 那就不是事。 别碰。 专注,是拒绝的后果。
构建硬核科技复合体
护城河的第五种形态 我们经常谈论构成垄断优势的护城河。通常大家会列举四种:十倍的技术改进、网络效应、品牌和规模优势。这些观点无疑是正确的,而且非常有效。一个初创公司如果能占据其中之一,就已经相当了不起。 但这可能不是故事的全部。还存在一种更强大、更持久,也更难构建的第五种护城河。我称之为“硬核科技复合体”(Hard-Tech Complex)。 我们熟知的“十倍技术改进”通常指一个聪明的想法或一项突破性发明,它让产品比现有方案好上一个数量级。这很棒,但历史告诉我们,一个单一的突破很容易被另一个更强的突破所取代。 而硬核科技复合体并非如此。它在诞生之初,可能连两倍的改进都做不到。它不是一次性的发明冲刺,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马拉松。 复合体的解剖:涌现的力量 一个硬核科技复合体,是由多种技术、深厚工艺(know-how)和大量顶尖人才交织而成的复杂系统。 想想半导体代工厂。它不是靠一项单一专利就能成功的。你需要掌握最先进的光刻技术、材料科学、良率控制、设备维护和供应链管理。每一项都自成体系,需要数十年经验的工程师团队持续改进。这些技术集群在一起,互相依赖,互相促进,最终形成一个几乎无法被复制的整体。 一开始,这种复合体的优势并不明显。它的投入巨大,进展缓慢,看起来笨重而昂贵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它的力量会以指数方式增长。当所有技术要素都达到业界顶尖并紧密耦合时,系统整体会产生“涌现”效应——整体的能力远大于部分之和。这时,你获得的可能不是十倍的改进,而是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领先优势,让竞争对手望而却步。 这种护城河与其他四种有本质区别: 它的核心壁垒是时间。 你可以投入巨额资金购买最好的设备,但你买不来一个团队二十年的试错经验和积累的工艺数据。对于硬核科技复合体而言,时间本身就是最关键的生产要素。竞争对手要想追赶,必须完整地、痛苦地把这条长路再走一遍。 它的网络效应是内化的。 传统的网络效应是关于用户的,一个用户吸引另一个用户。而硬核科技复合体的网络效应体现在其内部的技术节点之间。材料科学的突破,可能让光刻工艺达到新的精度;软件算法的优化,可以提升现有设备的生产效率。这种内部技术网络的密度和效率,决定了整个系统的进化速度。 它的品牌源于绝对的不可替代性。 它的品牌不只是消费者心中的一种感觉或信任,而是一种物理现实。顶尖的芯片设计公司之所以选择台积电,不是因为它的广告做得好,而是因为除了它,没有第二家公司能稳定地生产出它们需要的芯片。这种品牌力是无法通过市场营销建立的。 它的规模优势在于复杂性而非数量。 传统规模优势意味着生产更多相同的东西可以降低成本。硬核科技复合体的规模优势在于,它能处理更高的复杂性,能制造出别人造不出的东西。它的壁垒在于其组织和驾驭这种极端复杂性的能力。 价值的积累:科技复合体,另一种"老酒" 从投资的角度看,这也引出了一种不同的价值评估模型。查理·芒格曾提出一个观点,如果把时间拉到无限长,持有任何一家公司的股票,其长期综合收益率会无限趋近于该企业的净资产收益率(ROE)。本质上,你是在购买这家公司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。 这种持续创造的价值,其载体是不同的。对于像贵州茅台这样的企业,其价值的积累核心在于那些在窖池中不断陈化的老酒——时间越久,价值越高。而对于我们所说的硬核科技复合体,它积累的“老酒”,就是其自身。是那些不断迭代的工艺参数、持续优化的设备集群、以及一代代工程师传承下来的、无法用言语尽述的深厚know-how。每一分投入,每一次试错,都在为这个复合体“增香”,使其护城河愈发深邃。 困难的路,伟大的成就 构建这样的复合体异常艰难。它需要极大的耐心、长远的眼光和持续不断的巨大投入。这完全违背了当下“快速迭代、轻资产”的创业潮流。这更像是在建造一座大教堂,而不是一栋摩天大楼——需要几代人的努力,并且坚信你正在做的事情有长远的价值。 然而,一旦建成,它的影响力将是深远的。它不再仅仅是一家公司,而是整个科技生态的基础设施。它定义了创新的边界,决定了其他成千上万家公司能做什么。苹果、英伟达之所以能不断推出革命性的产品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站在了这样的硬核科技复合体的肩膀上。 这也许是这种模式最大的社会效应:它不只是赢得一场商业竞争,更是为整个社会的技术进步提供了一个更高、更坚实的平台。 所以,如果你想做真正有影响力、能持续很久的事情,不妨思考一下这个选项。不要只想着如何找到一个聪明的捷径,或者期待一夜之间的十倍改进。去尝试构建一个缓慢生长、无法被复制的硬核科技复合体。这无疑是创业的“困难模式”,但这也是通向真正伟大成就的道路。
产物管理法DMPAIC
DMPAIC(ˈdiːˌpaɪk)迭代 D定义:定义产物。 M测量:测量产物。 P流程:构建多级上游流程。 A分析:积累并统计过程与结果数据。 I改善:整体复盘以提质增效。 C控制:通过控制手段巩固效果。